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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相公待我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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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相公待我好……

那妇人从人群后走进来,却是福礼而下,看似乡野村妇,却又有礼有节,且还有几分不卑不亢,开口来说:“见过官人,我儿年少,若是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一旁岳飞早已扶在母亲手臂之上,微微有笑,当真就是个母慈子孝。

苏武拱手回礼,笑着来说:“夫人当真误会,岳哥儿着实少年英豪,正是惺惺相惜!”

妇人姚大翁,显然放心了许多,也是松了一口气,头前当真以为是岳飞在与人殴斗,既然不是,那再好不过,再是一礼:“敢问官人尊姓大名”

苏武也还回礼,表达是一个尊重,也来答话:“夫人客气,我名叫苏武,乃京东东平府人士,麾下这一彪人马,也都是京东的军汉。”

岳飞呢喃一语:“苏武京东”

便是一语之后,恍然大悟:“官人莫不是京东两路兵马都总管!”

苏武点头:“是我!岳哥儿年纪不大,见识不少!”

岳飞已然眉飞色舞:“京东与河北,本就不远,那京东剿贼之事,江湖上到处有传,便早早听说苏将军之大名,近来更也听闻,将军南下讨贼,乃先锋大将,连战连捷,百万之贼顷刻覆灭,将军受我一拜!”

苏武只管上前去扶,岳飞激动之间,也还转头与母亲说:“母亲,此乃……世间之真英雄也!母亲昔日,当也听说过的……”

岳母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山野村妇,不知礼节,拜见苏将军!”

苏武笑着说:“夫人养得个好大儿!”

岳母却答:“是他自己自小愿意舞枪弄棒,便由着他去了……”

苏武更主动几分:“不知夫人可否容得某到家中坐坐”

岳母还未说话,岳飞已然激动来说:“快请快请,将军快请!”

却是岳母也来言:“只怕寒舍破败逼仄,招待不周……”

“无妨无妨……叨扰一二,还请见谅。”苏武说着,又转头去:“范云,你带着众人在此地等我,左右当也有茶舍酒店,只管去坐坐,我与二郎到岳哥儿家中坐坐……”

岳飞已然头前作请,身旁还有一众村中少年汉簇拥着热闹,便是京东两路都总管苏将军,而今何等大名今日得见,这热闹怎能不凑

村中小路,七扭八拐走得片刻,映入眼帘是一座小院,极小极小的院子,院外是柴火栅栏,院内是三间土屋,看起来着实有几分寒酸。

只待入得中厅,屋内虽然无甚值钱的家具,但整洁非常,座椅桌案皆有,还有笔墨纸砚书籍之物……

苏武四处打量一二,岳飞也一脸不好意思来说:“家中着实无甚长物,唯有几本书算是值钱……”

苏武大喇喇去坐:“也算耕读传家,还练了一身好武艺!”

岳飞嘿嘿憨笑:“母亲舍不得吃穿,但却舍得送我去村中学堂里识字……也舍得为我请枪棒教师……”

“家中有几亩薄田”苏武笑着问。

岳飞憨笑点头:“有的……有一段时间,差点就要给卖了,好在而今我也长大,倒也寻了差事,日子算是好了许多……”

“夫人不易啊……”苏武转头去与岳母来说。

岳母刚才在忙碌,此时奉了茶,只是微笑点头,也在打量苏武,似有话语要说,但也不急着插话。

岳飞笑答:“我自长大了,一身的力气,便也该母亲享福气了!”

苏武忽然笑道:“寻你去做个差事,你去不去”

“将军说的是什么差事”岳飞来问,却也激动,但还是先去看母亲。

岳母便也终于开口:“老身倒也知晓将军在江南立了大功,不知将军如今身居何职”

苏武认真来答:“陛下隆恩,上官提携,而今除了京东两路兵马都总管,还在枢密院里谋了一个直学士的头衔。”

岳母立马就道:“那该称一声学士相公才是!”

“客气!”

“相公吃茶!”岳母作请。

苏武自然端茶来吃,便是这般家庭里,竟也有两个正儿八经的茶盏待客,这位母亲,显然不简单。

只待苏武吃罢几口,岳母再问:“相公莫不是要招揽我儿入军中听用”

这话一出,岳飞脸上就起激动,但却不说话,只管让母亲来说。

苏武立马点头:“正是此意,岳哥儿这般好身板好力气,还练了一身好武艺,竟也识文断字,军中正缺此等人才,冒昧来叨扰,就是想与夫人商量此事!”

岳母点点头,便去看儿子。

苏武立马接着说:“他这般武艺,到某麾下,自不亏待,只管跟在身边听用,若是上阵杀敌,那自也带在身边,好男儿志在四方,正是他建功立业之时,至于月俸,那好说,一个月七八贯钱,远超一般军汉,这也只是个开始,只待他升迁了职位,立了功勋,那自更多……”

苏武此时,显然就是招聘人的老板,只管一通说。

那岳母闻言,便也是严肃认真的模样,似也在认真思虑,慢慢来言:“一个月七八贯钱,着实不少,但此事却不在钱上,苏相公,我儿敦厚,有时候也执拗,怕是教人不喜,但他……看他此时模样,想他是愿与你去的,来日相公若是不喜他,切莫苛责,只管教他回来就是……”

说着说着,岳母两眼,已然泛红,却又好似在忍,竟是把那几瞬间的动容给忍回去了,好似全无担心担忧……

苏武笑着摆手来:“夫人放心,我军中,多是浑汉,执拗的,狂放的,鲁莽的,什么样的都有,有本事的人,总有几分别样的性子,我若不是容人之辈,岂能麾下有这般强军”

武松在一旁也笑:“夫人,我家哥哥,最是义薄云天,待人仁义!”

岳母点点头:“倒也有所耳闻……”

“嗯夫人也听过我家哥哥义薄云天”武松笑问。

岳母笑道:“虽是乡野村妇,但老身也能识得几个字,与人交际,常也能说一些话语来去,颇有耳闻……”

“那再好不过,只管让你家岳哥儿随我哥哥去,凭他本事,要不得多久,自是加官进爵,得赏无数,练就这般一身好武艺,岂能不为国效力”武松话语,稍显粗俗,但道理不差。

岳飞听得是连连点头,岳飞在这故乡里,早已待得无趣,周遭早无敌手,苏武这军中好手如云,此去岂不快哉

再说,骑马打仗,领兵打仗,有几个男儿不喜更何况还是而今大名传天下的苏将军麾下更说刚才看到的那百多匹健马,看着就让人眼睛生热……

苏将军亲自上门来请,岂不就有昔日刘备三顾茅庐之情

只管去,去建功立业,去光耀门楣。

只是……

岳飞又看了看母亲,他还是没说话……

岳母在说:“儿大了,终究要离开母亲身边,老身识文断字,也知道什么是家国大事,也知道什么是建功立业,老身很早就想过这些事了,我儿自小习练武艺,总有一天,便要这般……”

苏武立马再说:“倒也不知夫人愿不愿意随岳哥儿一道往东平府去,只管同去,我寻个住处,也为夫人寻个轻省的差事,如此,母子也不必分离,少几分思念之苦。至于家中田亩,卖了也无妨,不卖的话,托付村中人看管耕种,也无妨,来日也好再归乡……”

岳飞听到这里,心中喜不自禁,终于开口了:“母亲!”

岳母也看岳飞,抓住岳飞的手,却道:“儿啊,你如今长大了,该是母亲随着你了,你自己决定就是……母亲听你的……”

岳飞也抓着母亲的手:“母亲,我去,你随我一起去,家中田亩先托人耕种着,若是不好,咱再回来,可否”

“嗯!”岳母微微点头,却不是那哭哭啼啼,而是一脸坚定。

“好好好!”岳飞激动不已,转头来,便是躬身一礼:“愿随相公为国效死!”

“好,你在家收拾行李,托付家事,我派人去寻个车架,咱先去大名府,再去东平府!”苏武已然起身,其实心中也激动非常,他虽然知道这一趟访人来,只要访到了,带走岳飞定然不难。

但还是忍不住激动不已!

韩世忠已然在东平府,岳飞再去,来日南边还有一个杨再兴,王禀王荀,吴玠吴璘,便把刘光世也算上……

苏武知道自己好像做对了什么,平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是真走那难路,这些人,不免大多都要成为敌人,这是苏武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说是捷径,其实更也是润物细无声……

说着,苏武出门去,便急着去吩咐范云寻车架,也教人送来几十贯钱,直接送到岳飞家中去,只管说是安家的费用。

便是一切极快处理,说走就走,仿佛生怕岳飞要反悔。

不得一个多时辰,便再次上路。

也匀了一匹备用的马来给岳飞骑乘,此时此刻的岳飞,好似还不那么擅长打马,早学就是。

官道之上,苏武在旁,竟是亲自来教:“岳哥儿,莫要夹得太紧,夹得太紧,马匹便会以为你要飞奔,放松腰腹,只管随着马蹄起伏,对对对……就是这般……”

“岳哥儿,勒马你就往后仰,加速你就往前倾,便是上坡下坡,也是一样的道理,上坡你莫往后躺,下坡你莫往前倾……”

“岳哥儿,来,把长枪提上,你看,若是冲阵杀敌,你就这般夹着枪尾,夹在腋下,对对对……”

“岳哥儿,多抚摸马的脖颈,对对对……就是这般……”

“岳哥儿,马镫踩一半,莫要踩太深,是极是极,就是这般,你可学得真快!”

……

苏武慢慢来教,岳飞慢慢来学,学的人长进极快,教的人便也有成就感。

便是岳飞幽幽一语来:“江湖传言不假,武将军也不欺我,相公当真待人极好。”

“啊是吗”苏武嘿嘿笑着。

“嗯,是!”岳飞说得认真。

“教你打马而已,你若教不会,许我自就来气了。”苏武还要自谦。

“哈哈……相公放心,我学什么都快!”岳飞自信非常。

“那来日还要学骑马冲阵杀敌之技艺,你只管每日早起,我亲自教你!”苏武如此来说。

“我定不辜负相公,日日勤学苦练。”岳飞拱手来说,表情上也真好似憋着劲。

“还有很多,如何列队战阵,如何与同袍冲锋,如何变阵,如何领兵,许多要学……”苏武此时此刻,只想把这些基础的东西,一股脑都教给岳飞。

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只要他走进来了,会了,几番磨砺之后,那就能很快大成!

岳飞心中有感,脸上动容,只答:“只管相公教什么,我就学什么,一定都学会学好!”

苏武点着头,他知道岳飞必然是一个极好的学生!

岳飞这一辈子,也最讲究一个忠义无双。

苏武也不是要用道德或者情感去绑架岳飞,不必不必,万万不必,苏武只想给岳飞一个更好的舞台。

至于往后那些可能要发生的狗屁倒灶的事情,甚至也不需要用上岳飞,可以回避岳飞,这都不是什么事。

只管让岳飞与外敌去争斗!

岳飞,就该闪耀在战场的舞台上,与政治无关!

放在任何人麾下,放在任何一个皇帝麾下,岳飞兴许都容易是一个悲剧。

但放在苏武麾下,苏武可以保证,岳飞一辈子能够不参与政治争夺,只一心关注在战场上的施展!

至于最后到底功业有多大,就看这个舞台有多大了。

赶路,教岳飞,再赶路,再教岳飞,要不得几日,岳飞已然在马上从容非常,乃至兴致起来之时,还能持枪打马飞奔,作那冲阵一般的姿态来去几番。

苏武只管夸:“岳哥儿,好样的!”

“相公教得好!”

“这打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管是你自己学得好,换谁来教都一样……”苏武总是如此话语。

“那也是相公教得好。”岳飞憨笑。

夜宿在外,几丛篝火,那岳飞自是要先伺候母亲吃饭睡下,才会自己再睡,当然也有帐篷。

篝火之边,岳母谆谆教导:“儿啊,入了军伍,与以往就不同了,苏相公麾下那般百胜的军伍,更是规矩多规矩大,容不得性子胡来,那些将军与指挥使虞候们,都是战阵上功勋之人,你也要多几分尊重,不可狂放……”

岳飞只管点头:“母亲放心,我知晓的……”

“这几日看来,苏相公,着实仁义之辈,你便更要多听多从,不可使拗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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