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岳小哥着实了得(1/2)
第217章 岳小哥着实了得
百十骑,不穿官衣,不穿甲胄,一应的黑衣短打劲装,苏武也是一身锦绣长袍,还是昔日孟玉楼置办的。
其中,也就武松随在身边,范云领着亲卫,其他人早已与大军先回。
众人便在官道上狂奔而去,出发的时候,也不曾让枢密院里下公文去,如此,便也省去了各地衙门来去的麻烦,也便于苏武访人。
出汴京,过黄河,一过黄河,就是陈桥驿,本也是个小镇子,由驿站发展而成的镇子,自古开封与河北的交通要道。
苏武也有意在镇子里走了走,也就是百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大军在此云集,许多军将非要害赵匡胤。
都是拜把子的兄弟,都是战阵上过命的兄弟,便把赵匡胤害个不浅……
想着想着,苏武脸上微微起了笑容,那一幕,应该是挺搞笑的……
其实苏武也在分析,为何非要在陈桥驿弄这一出而不是在汴京城里弄这一出呢
这里面必然有深意,是赵匡胤等人聪明所在……
集结大军出征,便是把精锐主力大军全部聚在一起,这是为了控制,也是为了裹挟,控制住所有精锐力量,裹挟那些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的人。
如此,刚出汴京,军令一下,转头就回了汴京,孤儿寡母与满朝文武,连反应都来不及,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凑不到……
想来那时,很大一部分军中将士,人都是懵的,只是两腿跟着倒腾,跟着出京,跟着入京,嘿,改朝换代了!
以往不曾细思其中,只当个故事听,而今真分析起来,那自是神仙一般的操作,古人之智,无穷也。
想着想着,苏武不免也还有笑容……
范云见自家相公在这镇子里一边打马慢走一边脸上起笑容,以为有什么事,便问:“相公,要不要在此留宿一二”
苏武闻言摆摆手:“不必,出镇快走,这一路,不宿驿站,皆宿野外,过得封丘,过得韦城,进河北安利军州,入相州可以拖沓一二……”
“得令!”范云点头,就看自家相公收了笑容,马腹一夹,便是快走。
出了镇子,百十骑走在官道之上,只管放眼望去,中原大地,当真是一马平川,一眼望不到边的,都是田亩,一拢接着一拢,绵延到视野之尽头。
如此平原,平得可怕。
也听过一个事来,说中原之平,地势上本是平的,但平整不到这个地步,也有高低起伏,但为何而今如此平整呢
只因为几千年来,历代先民,一锄头一锄头在挖,挖出个一眼望不到凸起的平整,是华夏祖先慢慢用手整理出来的……
这个事,乍一听,便好生骇人,认真一想,什么是农耕文明的写照,中原大地就是。
这般之事,后来也一次一次在发生,在广袤的东北平原,在甘肃的戈壁滩中,在新疆的石子地里,乃至一筛一筛去把地里的石子选出来,留下细沙细土,如此一亩两亩千亩万顷……再来农耕。
这片土地的人,过于勤劳,过于可爱,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如此平整之地打马,那风呼啸在脸,吹得很舒服,官道两边,田地里都是躬身劳作的百姓,也还有成群结队玩闹的孩童。
这是什么
这岂不就是江山社稷
那女真之马蹄来的时候,从这里踩过去,也就把江山社稷给碾过去了。
百十骑,一路打马在走,犹如行军一般,风土人情在看,江山社稷就在眼前,苏武想得很多很多,这捷径有捷径的好……
只说天下,更多是何人就是这些田间地头里的人,而不是城池里的那些士大夫,走捷径,护住的是田间地头里的这些人,是大宋过亿的人口,人口代表了一切。
发展生产力也好,出海也好,移民占地也罢,人口多,就代表了一切。
但也会留下那些士大夫,没有彻底翻了士大夫的天,就还需要后面更多的整治。
怎么整治
苏武也有所想……有那伟人做过这件事,一面,是扩大教育,普及教育,让更多的人读书识字……
另外一面,不免也有一个词,贫下中农再教育。
其实,那位伟人解决的问题,就是苏武这个捷径也要解决的问题……
从此,很长一段时间里,社会上再也没有了大规模的所谓士族阶级,极大的促进了社会中诸般人格上的平等,人与人之间的平等。
若是不走捷径,大破大立,也不是不可,自是更好的掀翻了整个士族阶级,却是几千万的百姓更也先遭一波巨大的打击。
这就是其中真正的取舍,是苏武真正在想的问题。
改朝换代,那又算得什么事呢
如果仅仅的改朝换代那又算得什么事呢改朝换代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是一连串的事,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乃至获得更多的土地资源矿产资源,更多的贸易盈余,更大地丰富百姓的物质生活,更好地推进教育的普及化,人的平等,其实归根结底就在于教育的普及与平等。
有了这些,一切才有意义。
一时间,苏武想得太多太多,也转头看向身后那百十健硕的骑士,也想问一语,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显然,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往后,得苏武教他们,这就是整治思想工作。
也还很麻烦,也还很复杂,一切还要慢慢来……
好在,苏武还年轻!很年轻!
又一天的夜晚篝火旁,苏武想得很多,反而越发睡得安心,一觉睡到大天亮,诸多骑士早早都把马鞍都系好了,苏武才醒来。
苏武也问:“怎的不喊我一声”
武松在笑:“只当是哥哥累了,我等起来,便是一点声响都不曾发出,只管让哥哥多睡睡……”
苏武点头,却说:“来日再有此般,一定把我叫起来。”
“嗯,知晓,哥哥,你的马鞍,我给你系好了……”武松一旁点头答着。
苏武,自从随着武松开始练了武艺,从未有过晚起,日日不辍,生物钟早已定型,今日,却是晚起了,唯一一次,还是睡在野外……
不想那么多,洗漱一番,吃了一些面饼之物,上马再走。
前面就入相州境内,相州的治所在安阳,而一入相州,就是汤阴。
说相州,不免也要说相州昼锦堂,何也昔日宋仁宗之宰相韩琦,那个与狄青一个时代的人,也是他在杀狄青麾下一个爱将的时候,说出了那句“东华门外唱名的才是好男儿”,其中之意,就是说军汉不论如何骁勇,也称不上好男儿。
那时,韩琦之圣宠,无以复加,他也有起落,起的时候,只管是朝堂里去当宰相,落的时候,才是真正显示圣宠的时候。
不知多少个朝代,都有惯例,州县之长官,是不能由本地人担任的,这个惯例哪怕千年之后,依旧如此。
但韩琦不然,他能几番回到自己家乡相州来任职知州。
归乡任职主官,韩琦就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昼锦堂,什么意思呢就是那句话,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就建了一个昼锦堂,就是富贵还乡了,他韩琦就是“锦衣昼行”了。
这事,还有一个更大的影响,相州韩氏,昼锦堂这一支,如今已然成了相州最大的地主。
如今,几十年后,就苏武走的这官道之边,一眼望不到边的田亩,都是这支韩家的产业,安阳也好,汤阴也罢,但凡好田好地,十之七八,皆是韩家之产。
可见,土地兼并之事,此时已然到了何种地步。
苏武要来访一个人,名叫岳飞,其实好问。
只管看路边汤阴的少年人,开口去问,问知不知道有一个叫做岳飞的人
沿路问得几番,自有人答:“知晓,官人往那边去,汤阴南城外有一个大村,你往村里去寻,他定就在!”
苏武点着头,他也知道,如今十八岁的岳飞,已然在乡间声名鹊起,不为其他,勇力出众,什么拳脚刀枪技击之术,乃至二石的强弓,他都不在话下。
这般少年人,正是狂放外放的时候,怎么可能在乡间没有名声
岳飞,本是良家子,也就是说家中的生活其实还不错,有那么一点点小产业能温饱,且他自己,好似也正在相州韩家
若是没那什么国破家亡之事,他许就这么过一辈子了,上面给韩家老爷们跑腿,
苏武问着路,入了村,只在村中来去打马,倒也吸引来许多目光,百十骑的队伍,定就是贵人。
到得村中心的晒麦场,也有一彪少年人聚在那里,也都在看这百十骑,看得目光里都是羡慕。
苏武故意打马近前去,就问:“听说这村里有一个叫做岳飞的少年,武艺极其了得,是也不是”
只管苏武一语去,众多少年的目光,自动就聚焦在一人身上。
苏武便去看那人,那少年方脸阔额、眉目疏朗、蓄短须,身形魁梧,真说起来,就是端端正正的模样,很是有一股子气势在身,不是那种什么王霸之气,就是少年人那种桀骜与疏狂……
少年人拱手一礼,也答话:“在下岳飞,不知贵人寻在下何事”
话语之音,倒也朗朗,不是那尖声细语,还真有几分江湖好汉的做派。
苏武先不答话,翻身下马,上下再一打量,岳飞身高,也是鹤立鸡群,左右两臂,更是能感受到肌肉从衣服里好似鼓胀要出,好生一条大汉,还年不过十八。
苏武再开口:“一路来,听得此处有好汉,名叫岳飞,岂能不来会一会我这里也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不免技痒难耐,要看看河北之好汉,到底如何……”
岳飞闻言,环视一圈,只见当面贵人身后,百十骑,那是一个个翻身下马来,皆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且一个个目光里如狼似虎,其实,有几分骇人。
却听苏武又说:“既是岳飞小哥当面,怎的比试一下武艺,莫不也怕河北好汉,是谣传虚名”
这话说得……
那岳飞小哥,是两袖一撸,往前几步:“谁来是相扑是拳脚还是枪棒比硬弓,更也不在话下!”
苏武嘿嘿就笑,是这小哥了,这小哥,真也不是一般人,有那么一点倔头倔脑的感觉,不是这般倔头倔脑的人,战阵上又如何脱颖而出朝堂上又如何被人玩弄来去
苏武回头左右一看,武松是动也不动,如今武松不同了,心态上大不同,不是昔日那个浪荡少年人,当真稳重不少。
第一个跳出来的,那是范云,哈哈在笑:“我来我来,我来与这小哥试试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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