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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到底要说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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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到底要说什么

只看李处温鹰隼一般的眼睛只留下了一条缝隙,其中凶恶不言而喻,苏武却也不慌,慢慢来说:“岂能来寻死大王,此来三事尔,夺嫡,战事,后路!”

李处温的双眼慢慢张开了不少,再把苏武一打量,忽然又说:“近来倒也听闻,宋童枢密座下,出了一员骁勇之将,名唤苏武,就是你了”

苏武笑着点头,这个“世界”,就两个大国,一个宋一个辽,辽人还在汴京有常驻使节,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宋近来出了一个苏武

李处温刚才之语,不过就是个下马威而已,那拿捏人的一些小小手段。

李处温再来说:“你小小年纪,敢如此只身来燕京,倒是有那几分如战阵一般的骁勇,那你就来说说这三事吧,说得好呢,无有什么国书公文,你便也是宋使,若是说得不好,那兴许你就是金人的细作……”

苏武哈哈一笑:“大王好手段,那在下就来说说,大王听听看……”

李处温后背往椅子上靠了靠,面色和缓不少,老神在在,眼也不看人,甚至还在整理自己的衣袖。

苏武只管开口:“先说夺嫡,辽天子之下,不外乎文妃生晋王,元妃生秦王,其余皇子,暂不在此列,不外乎也是文妃在外有东路军都统耶律余睹,元妃之兄,乃是北枢密院使萧奉先……”

李处温淡定一语:“这点小事,世人皆知,说来无趣……”

苏武点头,只道:“所以,乱事要起也!”

“嗯”李处温转头来看,便道:“胡说八道!”

苏武笑着:“耶律余睹如今兵马在握,人却在外,萧奉先人在朝中,且交际广泛,权柄在手,这般,岂能不起乱事自古大辽,夺嫡之事,从来血腥,无有例外,哪一次不是血雨腥风”

苏武所言不假,不论是辽国也好,西夏也罢,都在学大宋的制度,严谨来说,都在学大唐的制度,但其中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皇权更迭从来不能平稳,从来血雨腥风,不是外甥杀舅舅,就是侄子杀叔父……

这一点,唯有大宋,算是基本解决了这个问题,皇权更迭基本是平稳过渡。

苏武把这话一说,李处温却是也笑:“本王乃是汉官,从来不管这些事……”

苏武听得懂,契丹人,就两个大姓,一个是耶律,一个是萧,弄来弄去,就是这些人。

便道:“大王身居高位,宰相之尊,又怎么可能当真不管这些事大辽如今已是这般局面,还要再起内乱,后果不堪设想……在下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楚,大王身在其中,岂能不知只怕有人已经就要动手了!”

这也是史实,且就是眼前之事,苏武说来自然自信。

萧奉先会先动手,弄死了文妃与晋王,在外的耶律余睹,便也就走投无路了,惶惶之下,直接带兵投了金,转头跟着金人就打破了中京城,让辽国在最后还有反扑之力的情况下,瞬间崩塌。

来日,耶律余睹也是金人攻宋的急先锋。

国之将亡,必出妖孽,这种妖孽之事,越是家国沦丧岌岌可危的时候,越是要发生。

李处温听得苏武之言,老神在在的模样已然去了不少,只问一语:“你这个年轻人,倒是不简单,你想说什么”

“在下想说,此内乱之事,万万不能起,大王当从中斡旋才是……”苏武直白一语。

“哼……本王看来倒也不然,苏学士怎会这么想你乃宋官,大辽越乱,你岂不是越喜才是”李处温岂能随意信苏武信口雌黄

“非也,在我这个宋人看来,辽,强弩之末也,岌岌可危,却还在勉强支撑,女真,才是虎狼之辈,若是辽当真内乱而起,女真轻易大胜,得辽之土,得辽之民,还携带百胜的兵锋,南望大宋,岂是好事”

苏武说的是真心之语,耶律余睹所部,本就是辽人最后所剩不多的精锐之兵,却因为内乱,不仅没有让女真人损失惨重,这般精锐人马还转眼就成为了女真的附庸,女真人真是赚麻了……

女真人赚麻了,那就是他苏武亏麻了。

对于苏武而言,辽必是要亡,但只能是苏武赚麻了,辽人与女真死磕,女真亏麻了,这才是苏武战略之所在。

李处温听得苏武如此之语,自是有道理的,便再想夺嫡之事,他又岂能不懂其中,只管一语说来:“自古夺嫡,耶律与萧之事也,本王姓李,怕是难以斡旋清楚……”

这是担忧,也是无奈,他李处温手上又没有一兵一卒,他虽然是宰相,但辽国的宰相,多少有些不值钱,辽国分两院,南北大王院,还有南北枢密院,更有南北宰相府……

这些很复杂,简单而言,就是辽国对统治草原游牧部落以及东北渔猎部落,是一套行政体系,类似于部落联盟的中央集权。

统治燕山南北的城池与汉人聚居区,那又是另外一套体系,类似于唐宋的中原制度。

宰相这个职位,在辽国并不代表着当真大权在握,而是一个行政或者干活的职位,是政务上的,真正掌权之辈,还是萧奉先那种北枢密院使。

这就是辽与宋最大的区别,别看都叫枢密院,辽国的枢密院,那才真是权柄在握。

换句话说,在辽国,掌管兵马,才是一切的基础,是皇权更替的根基。

李处温想要以一个汉官宰相的身份去斡旋耶律与萧家的事,那多少有些无能为力。

苏武好似一点都不失望,便也接着说:“那就再说第二件事,战事……”

“战事……莫不你大宋还要出兵帮我们打女真”李处温显然认真不少,视线此时一直都聚焦在苏武身上。

苏武摆摆手:“那自是难以成行,大王说笑,我是想说,既然夺嫡之事不可避免,那战事之结果,就会越发凶险,大王当有预料……”

李处温深深皱眉,再看这个从大宋来的年轻枢密院直学士,看轻之意去了许多,叹得一口气去,便道:“接着说说吧……”

“其实在下所言,皆是大王心知肚明之事也。两虎相争,若是枢密院使萧奉先胜了,那东路军都统耶律余睹……定然心中惶惶,为求自保,许……”

苏武顿了顿,只看李处温。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李处温立马来说。

“生死之间,大恐怖也,何况是身家性命一家老小更何况那荣华富贵,岂能轻易而失”苏武如此一语了。

历史上,李处温最后的动作,那是想裹挟皇族皇室南下归附大宋,最后失败了。

但此时此刻的李处温,境地远远还没到那一步,苏武也不可能上来就说什么“大王跟我们大宋干吧”,若真这么说,那真就成了取死有道。

所以,不免,就要一个循循善诱,循序渐进。

李处温眉头自然皱得更深,却说:“此……本王相信,耶律余睹,当是不会投敌叛国,他麾下之兵马,更是我大辽精锐之士,更不会随他投敌叛国。”

苏武笑道:“大王心中自有计较就是……那就说另外,一旦若是耶律余睹在夺嫡之中胜出,此好似汉末之军阀,为掌权柄,只怕大军就要入燕京来,不知多少人要人头落地,就好似大王您,本就是朝中之臣,昔日里与萧奉先多有交际,甚至也关系甚笃,岂不就是首当其冲”

李处温转过视线去,远远看向书房门口之外,视线有些散……

苏武立马再加一语:“所以,大王心中,夺嫡之事,唯有萧奉先胜,才是最好,但萧奉先若胜,后果却也不堪设想……可惜了,辽人夺嫡,从来血腥,哪个都怕,哪个都惊,向来都要真动手,不似大宋,安安稳稳……”

李处温视线不回,以往他不是不想,他也想得多,只是如今这国家处境之难,每日忙碌无数,又哪里敢深想这些雪上加霜的事

李处温不是不努力,为了把这个烂摊子最后撑住,他也是绞尽脑汁,钱也好,粮也罢,军械之物,皆出他手,只希望前线能顶住,顶住了才有其他,顶不住,万事休矣。

而今,苏武一番言语,好似在说,顶住了又如何自己人要瓦解,非敌之祸也,非战之罪也!

苏武话语还来:“不免就要说说第三件事了……后路,这后路啊……就是我来之目的,大王,无有他意,若是辽能胜金,那自再好不过,只管是辽人顶着虎狼之辈不得南下,我等宋人日子倒也安稳,且辽还需要我大宋资助,到时候许还真是一个兄友弟恭之景也,若是一切真的万劫不复,在下想说,辽宋,兄弟之国,大王更是汉人血脉,若是愿意让我等搭一把手,我等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处温收拢视线,转头看来……

“大王许有疑虑,便也不说什么兄弟之国,汉人血脉,就说大势,就说谋略战略,若辽真亡,虎狼之辈就在眼前,搭这一把手,岂不也是救人帮己,此利益之所在也!”

苏武把话,全说完了,诚意满满。循循善诱,循序渐进,到这里,就完成了。

李处温慢慢起身,深深叹了一口气,唏嘘一语:“童枢密,真是好谋略啊……”

苏武不接话,这个时候没必要装逼,更没必要说这不是童枢密的谋略,而是我苏武的谋略。

却听李处温再来一语:“你也真是个大才,不仅战阵骁勇,说客之能,口才之上,也着实了得非常!大宋出人才啊……”

“大王谬赞……”苏武也起身。

“你想说的话倒也说完了,本王倒也都听得进去,此番你密使而来,许还有最后图穷匕见之语吧”李处温问道。

“有,但也不是什么下作之事,更不是什么卖国之事,不外乎一事而已,消息之通畅,愿多多与大王交流,如此,我等也好时时刻刻明确知晓辽与金之事,如此也好先行应对……”

苏武把话说得很是漂亮,策反一个人,从来不能心急,先做什么,再做什么,也是一个循循善诱,循序渐进,先从通点消息开始,无伤大雅,人家心里也没有负担。

果然,李处温开口:“此般不难,如今看你,当也是行事缜密之辈,你只管弄一个严密章程,每日与你通些消息也无甚……”

“在下代童枢密拜谢大王!”苏武躬身一礼。

“你所言之意,本王心知肚明,而今还不到那个时刻,若是真到那个时刻了,再来与你们相商,你带此语回去,想来也能交差!”

李处温忽然这么一语来,苏武听得还有些愣,他还想着循序渐进,却是李处温自己提了提速度……

苏武不免也想,这是为何

立马也想通了,若是真到了家国倾覆之时,李处温岂不也是那达官显贵之人,留一语话,就是留了一线生机,留住了后路……

他主动留这一下,又有何不可也不损失什么。

苏武便也惊喜:“此言,一定带到,多谢大王与我留此情分,有这一语回去,当真就好交差了……”

“你说……”李处温忽然如此一语就顿。

苏武敏感非常,立马说道:“大王只管问就是,如今已然这般说定,已是倾心而交,只管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出谋划策,不在话下!”

“你是善战之军将,谋战之事,当是才能不凡,若是耶律余睹真的叛国投敌,那真是塌天之祸,可当如何是好”李处温竟是真问。

苏武只管就说:“若是如此,中京大定府说破就破,自当还是稳住战局战线,全线收缩至燕山一线,再起军伍加强守卫,燕山防线,万万不能破,燕山一线若破,燕京也就不可能守得住了……”

“嗯……此,一般之语也!”李处温不满意,也是苏武之语,没什么干活,是个人也知道这个道理。

那苏武再说:“燕山若固,女真兵锋定然不止,更要想其他之法,真说起来,唯有分兵从草原那边,进军西京大同,破大同,便也绕过了燕京北边燕山防线,大同一破,再往东来,直逼燕京!如此,两线作战,辽……”

辽也就要亡了,也是大辽如今,真正掌控之核心,就剩下燕云十六州这块狭长土地,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也就是没有什么战略纵深了。

苏武所言,其实,也是历史发展的走向。

李处温如此才点头:“所以,西京之守卫,也是重中之重!”

“然也!”苏武点头,其实还有话语未说,这大辽还有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那就是大辽之天子耶律延禧。

这厮,一惊慌就要逃,一逃就是人心涣散,耶律余睹一反叛,中京一破,耶律延禧第一反应不是去稳固燕山防线,而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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