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战巨蝎会和(2/2)
容凤脸色冰冷,手势极稳,似乎没有因为攻击目标是他的父亲,而产生一丝犹豫。
在他的眼中,池芯看出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这就是你在外面学到的东西吗?”林老板声音发颤,“向你的父亲开枪?站在你所谓的朋友那边?”
容凤大步走过来,和他的父亲当面对峙,“我射击的不是我的父亲,而是一个以我父亲之名,妄图掌控我人生的暴君。”
林老板目光一颤,受伤的那只胳膊软弱地垂落下来,淅淅沥沥的血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到戈壁的土地上。
容凤犀利的眼睛盯着他,“你威胁我的朋友,就是为了得到那一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异能药剂?什么给我用,你是不是觉得一针不够,还要再来一针?大可以不必打着我的幌子,这让我恶心。”
池芯目力优秀,她清晰地看到,林老板本就不稳的身形又晃了一下。
见这父子俩对上了,她从巨蝎身上滑下来,抬手敲敲动硬的壳:“这东西死了吗?”
“死了。”景修白言简意赅。
他不看向池芯,只是盯着对面,刻意逃避现实的模样看得池芯有些好笑。
她戳戳景修白,“还害羞了?我真没嫌弃你,噗。”
倒也不是想笑话他,男主在电影中的设定本来就不是高武,冰系异能虽然强大,但是受限较多,更多时候还是靠脑子取胜。
但是一想到一向冷静睿智的男主被蝎子一钳子挥飞的景象,她无法阻止涌上来的好笑。
景修白的脸色更加僵硬,还掺杂着浓浓的懊恼,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一刻怎么就那么蠢,明明有几十种方法能拦住巨蝎的攻击,却非要自己亲身上阵。
看池芯那样子,估计这个砍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
池芯见他“害羞”得这么厉害,本着爱护男主的心态,看看他确定真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就笑眯眯地继续关注对面的父子局。
景修白一抬头:?
为什么,莫名觉得刚才池芯的目光有些……慈爱?
沟壑对面,林老板看着这个比他还要高大,也比他还要冷酷的儿子。
“你为什么就是不懂。”他喃喃地说,“我为什么要打拼下一片商业帝国,为什么要得到那支异能药剂,真的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有、咳咳,我还有多久好活?!”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向容凤发出撕心裂肺的质问。
池芯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能看到容凤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猜林老板应该是吐血了。
容凤紧紧抿住唇,他目光几次变换,最终定在有些复杂的神色上。
“既然知道自己没多久好活了,就别替别人操那么多心了不好吗?”容凤的语气软了一些,“你蝇营狗苟,百般心机,最后又有什么用?这些你能带下去吗?”
林老板猛地抬头,咳得通红的眼睛显得有些可怜。
“你到现在,还是以为我在为了我自己吗?”他嘶哑着说,“这么看,是我在你面前,从未留过什么好印象罢。”
容凤沉默。
林老板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你真的不想得到异能?”
容凤摇头:“不想。”
“为什么?”林老板问。
容凤给出和当初给池芯时一样的答案:“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普通地过完这一生,不想成为神,也不想成为怪物。”
“不想成为怪物,不想成为怪物……”
林老板咀嚼着这句话,发出惨然的笑声,“也罢。”
两人相对沉默半晌。
池芯等了一会儿,看他们俩一直在大眼瞪小眼,估摸着差不多谈话结束了,扬声说:“阿凤?”
容凤回过神来,他望向池芯,眼里蓦然流露出一种浓烈的情感。
但随即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回道:“还有绳子吗?”
池芯从空间里掏出一卷绳子,远远地冲他扔了过去,容凤一把握住,回头看了一眼林老板。
他犹豫一下,还是来到林老板面前蹲下。
当他们顺着绳子来到这边后,池芯发现,林老板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
不是那种外貌上的改变,而是整个人的精气好像都被抽空了,眼神都是木然的,更加一副命不久矣的表现。
他唇边还带着一丝血迹,可见刚才果然是吐血了。
池芯看他这样有些可怜,但是对这人实在无法生出同情之心。
注意到她的目光,容凤欲言又止,他求救地看向景修白。
“走吧。”景修白拍拍池芯的肩。
剩下的路途一片沉默,他们紧赶慢赶回到市场的外围,却发现这里似乎变了个模样。
也许这次损失无可估量,整个市场已经戒严,还没靠近就看见严密防守的黑色制服人,将市场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从蚁后那里得知,整艘飞船上的人,除了他们之外全都死了,如果现在他们大摇大摆地回去,恐怕会立刻陷入麻烦之中。
正当他们思索应该怎么办,容凤背上的林老板虚弱地出声:“我知道从哪进去。”
池芯怀疑地看向他,说实话刚出蚁巢就被他背刺,现在她对这人的信任度已经降到了极低。
要不是最后看在他是容凤父亲的份上,她不会让他活着回来。
面对池芯质疑的眼神,林老板目光一黯,“暴露你们我也会暴露,对我没有好处。”
这个理由,比起其它的更容易让池芯相信。
她犹觉得不安心,冷声说:“最好是这样,不然我的枪一定会比这些人要快得多,你可以试试。”
林老板不和她呛声,沉默地指出方向,他们绕到古城外一处偏僻的城墙外,这里居然隐藏着一处暗门。
“现在恐怕全城戒严,要小心。”景修白说。
池芯和容凤点点头,一路凭借高超的身手灵活地躲避过巡逻的警卫。
在靠近林老板住处的时候,林老板小声说:“放我下来吧。”
容凤依言。
林老板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池芯,视线在两人间转了一圈,突然对池芯说:“我儿子从小就笨,嘴笨身也笨,以后就拜托你了。”
容凤脸色大变,突然涨红。
景修白脸上一黑。
只有突然被托孤的池芯莫名其妙:“啊?”
林老板还要再说,外面传来警卫的脚步声,容凤一把拉住池芯,不待林老板张口,就将人生生扯走了。
池芯:???
少了一个拖油瓶,三人的脚程更快了许多,不出几分钟就摸回了容凤的院子里。
按照暗号敲门之后,门里迅速出现凌乱的脚步声。
池芯都做好了被姜从筠飞扑的准备,谁知道一开门,郁襄鬼哭狼嚎地扑出来:“池芯呐——”
池芯一脚把他踹到一边,抬腿走进院子。
“芯芯!”
这才是姜从筠,池芯把她抱个满怀,拍拍她担心得发抖的肩膀,“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真是吓死了,当那个鬼玩意儿坠下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们回不来了。”陈邢和列昂尼德也凑过来。
容凤谨慎地将门关上:“大家去屋里说话。”
郁襄揉着被踹的老腰,龇牙咧嘴地走进来,刚要对池芯的摧残行为发出指责,一眼看到池芯此刻的装扮,眼睛蓦地一亮。
“妈妈,我好像在看电影女主角。”他说。
池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姜从筠。
明明她全身上下都没有伤口,姜从筠还是拉着她,毫不吝惜地放出异能,乳白的光芒笼罩住她全身,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列昂尼德眼睛直勾勾的,被陈邢拍了下脑门,“看什么呢你。”
列昂尼德一句母语叽里咕噜地说了出来:“她看上去好帅啊。”
池芯看向他,回以同样的语言:“谢谢。”
列昂尼德的大鼻子尖端突然就红了。
他怎么忘记了,这个神奇的东方女孩会他的语言!
“好了。”景修白任由他们笑闹一阵,宣泄完压力之后,出声提醒,“我们该交流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